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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诚是沟通心灵的钥匙

  □张季平

  真诚是沟通心灵的钥匙吗?

  我的回答:是,肯定是。

  我住那栋楼,快二十年了。院坝很宽,没有电梯。我那套房,大门翘了,门不好关,也不好开了。儿子要我找师傅来修修。我说,身边哪有这样的师傅呢?

  哦!我忽然想起来一段情景:前年吧,我亲眼见过一友人买的一套新房,开门关门没问题,就是拉门的时候,门要前后摇摆响动。风吹大了,门也要响。友人拨了小区物业的电话,回答说马上派人来修理。过会来了位帅帅的师傅,腰上挂一串钥匙。他打开工具箱,找出一件工具,又从腰上选了一把钥匙,通进锁眼口,三两下,门修好了。我和友人上前摇动拉扯,那门严丝无缝,无声息。从此,我对“工匠”们是刮目相看了。

  当时,我还记下了那位师傅的电话。

  眼下,我的房门坏了,是否找那位帅帅的师傅上门修理呢?然而,我终于未拨他的电话——虑及人家非本小区物业维修人员,又隔得远,不好意思麻烦他,倒不如自个儿动手修理试试看。

  我找出家里所有的工具,最终选出一个锤子,用它把门框使劲地锤用劲地敲,之后,再关门、开门,却没有丝毫改变。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,楼梯道冒上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。我晓得他住楼上,几楼却不知。见我的尴尬状况,他问:你咋个啦?听我说过原因,他俯身说,我帮你看看。他到门框边,闭住一只眼,瞄了瞄,又用手摇了摇门,再抬了抬门,然后说:我回家拿样工具下来。

  我好像看到了救星,但又感觉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就解决问题。他下楼来了,手握一根三四尺长的水管,用粉笔在门框上涂了一层白色,然后把门关闭,又推开。门框上原本全是粉笔白,此刻,有些地方却显出了门框的本色。他不露声色地用手上的水管撬着门,用了用劲,再使力;又微微用劲,再轻轻使力。关门,开门,再关门,再开门……哈哈,居然修好了!

  我很感激他,更想谢谢他。他姓什么叫什么不知道,仅晓得他在铁路上工作,巡道工。他有个儿子,又有个女儿,女儿刚会走路,他母亲在给他带娃娃……

  我得感谢他。但怎么感谢他成了个心结。

  我家快递多,而邮政快递最多,多的一天,甚至有三五件。上午十点、下午五点左右准来。自今年疫情发生以来,我又爱上了书,且愿在散文写作上有些进展。因此,竟在短时期内买了好几十本名人名家的散文作品。这些书,大多是邮政快递一位女士送到我手上。她皮肤白皙,五官清丽,第一次见面就感到诧异,同时还有点为她感到无奈,认为她或许应该做别样的工作才更恰当。

  实在是感谢她为我付出的辛劳,尽管这是她的工作职责。一天,收快递的时候,我拿了一提“蓝月亮”洗衣液送给她。她接过手,惊奇地问又好像是喜悦地说:你咋对我这么好呢?!

  对楼上那瘦高个子,我得照样送他一提“蓝月亮”洗衣液。一来,这物品实惠且实用;二来,这“蓝月亮”的名字多美多有意境。

  他们一家人很得人喜欢。不多言不多语。一双儿女衣着干净整洁,奶奶护理得如同至宝。我从内心尊重他们,看来他们也是礼貌于我的。那天,我见瘦高个子从我家门前过,请他停下来,等一等,说送件东西给他。我双手把“蓝月亮”洗衣液送给他,他先说:家里有。过一会儿,又说:好嘛,你送我,我就收下啰。

  自那以后,瘦高个子的母亲见着我,总会点点头,或浅浅地一笑。自然间,院坝里似乎多了些和谐气氛。

  上周,我在邮政快递员手中寄份快件。她问我:寄的什么东西?

  我说:一篇散文。

  你写的吗?她问道。

  我说:二十年没提笔了,是我新近写的。

  她接过快件,封好口皮,说:那,我得读读。

  我说用微信发给她看看,还请她不要激动不要流泪——读过这篇散文的人,大都说写得好,催人泪下呢。

  刚刚,亲脆悦耳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:张哥,你快递到了,在家吗?请下楼来取件。

  这几天,天气热,她脸晒红了,双手戴着护套。

  我问她:那篇散文看没有?

  她双手抚在方向盘上,满脸欣喜和难过的神色交织瞬现,使劲地点头,微湿的秀发随之散开。

  我又问她:流泪没有?哭没?

  她又是刚才那复杂的神色。只不过头点得更频急些了,并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、叉开指尖理顺了头发。

  望着绿色的快递车离去,我想,刚才,问她话的时候,她是不是想起了散文中所描述的张哥那经历的苦难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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